來自台灣，行醫星國: 98歲周神榮的生命智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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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／楊美鈴 足部健康教育工作者
午後四點的新加坡網球場上，陽光依然炙熱。一位頭髮花白、眼神清澈的長者正靈活跨步、精準預判並揮拍擊球。若非親眼所見，很難相信眼前這位步伐穩健的「網球健將」，已高齡98歲。
他是周神榮，一位在南洋行醫超過半世紀的台灣傳奇外科醫者。身為台灣大學醫學士、澳洲皇家外科學院院士及新加坡醫學專科研究院院士的他，堪稱以生命實踐「成功老化」的典範。
當前全球社會正面臨超高齡社會的挑戰，台灣與新加坡的平均壽命皆已達到八十三歲左右。然而，在這令人驕傲的數字背後，卻隱藏著不健康餘命的殘酷現實：台灣人平均在生命最後約有八年的時間是在病榻或失能中度過，而新加坡也約八年。漫長而臥床的晚年不僅剝奪了生命的尊嚴，更對家庭與社會醫療網絡造成沉重負擔。
面對不可逆的歲月，大眾究竟該如何老去？周神榮醫師用將近一世紀的人生跨度證明，「學老」不只是被動地面對衰老或消磨時間，而是一種「即使走到了年紀的巔峰，依然願意對世界保持好奇、對他人保持奉獻、對生活保持熱情」的生命態度。
時代淬鍊的底氣，從日月潭山村走出的醫者
要理解一位近百歲長者的通透智慧，必須將時間的指針撥回上一個世紀，回到那個充滿戰火、動盪與物質極度匱乏的年代。周神榮的生命起點，本身就是一部活生生的近代史縮影。
他出生於1929年。那是人類歷史上著名的「大蕭條」（Great Depression）元年，美國華爾街股市崩盤，連帶引發了席捲全球的經濟大恐慌。在那個動盪不安的年份，周神榮出生在台灣南投日月潭附近的一個偏遠山村，他表示少年時的自己其實體弱多病，很容易生病，並不是什麼天生體質強健的人。
在那個艱苦的年代，小學時期的周神榮因為家住深山，每天清晨天剛亮，他就必須赤著腳，踩在崎嶇不平的泥土與碎石路上，步行約3.5公里的山路去上學。來回便是7公里，日復一日，風雨無阻。「那時候哪有什麼球鞋？大家都是赤腳跑山路。走一個半小時去學校，放學再走一個半小時回家。」周神榮回憶道。現在回頭看，那段童年時期看似懲罰般的艱苦山路，天天拉扯著他的肌肉、磨練著他的關節，竟然意外地在無形中，幼年鍛鍊出來的腳力，為他那一生的骨骼發育、心肺功能以及驚人的腿力，打下了最深厚的「健康儲蓄」，成為他一生最寶貴的資產。
周神榮成長的歲月，也是台灣歷史上政治、文化與語言更迭最為劇烈的時代。他自幼在日治時期的台灣長大，接受的是日文教育；及至青少年時期，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，戰火蔓延，全台籠罩在轟炸與物資配給的陰影下。接著是1945年政權交替，政體更迭，他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，將原先熟悉的日語、台語切換成全新的國語。
大時代的磨難沒有擊碎這個山村少年的求學夢；長大後，周神榮決定追隨父親的腳步，立志投身杏林。憑藉著驚人的毅力與聰慧，他成功考進了台灣最具指標性、也是錄取難度最高的台灣大學醫學院。
在台大醫學院的日子裡，他又面臨了新的語言挑戰——當時的醫學權威術語與教科書，正全面從自己習慣的日文轉向英文系統。這一世代的醫學生，連教育語言都經歷了台語、日語、國語，一路轉變到英語的四重轉換。但正是這種在夾縫中求生存、在劇變中求進步的環境，淬鍊出周神榮這一代人極其強韌的適應力與不怨天尤人的心理韌性。
1957年周神榮順利畢業，成為台大醫科第十屆的優秀畢業生。畢業後，他順利進入台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擔任外科醫師。在那個外科醫學正要起飛的年代，他憑藉著沉穩的手術刀法與細緻的病人照顧，迅速在院內累積了良好的聲譽。
周神榮心中始終抱持著一顆回饋上帝、奉獻社會的心。在台大醫院服務一段時間後，他選擇離開相對資源豐富的公立大醫院，轉入具有濃厚宣教與救贖色彩的馬偕紀念醫院擔任醫師，希望能將所學實踐在更多需要關懷的基層患者身上。此時的他，家庭幸福，事業穩定，在台灣的醫學界前景一片光明。
然而，命運的重大轉折，卻在一封來自遠方南洋的信件中，悄然叩響了他的生命之門。
醫道家風的傳承：從名間鄉赤水村延伸的醫療利他周氏家族的醫療奉獻精神，源自於一段動人的家族傳承。早年周神榮的祖父周送因病過世，臨終時特別交代妻兒必須代代持守扶助他人的家訓。長子周燕福隨後被彰化基督教醫院蘭大衛醫師帶在身邊，次子周燕祿（周神榮的父親）也從洗碗、操持家務開始，晚上跟著蘭醫師苦讀內外科，最終順利考取醫師執照。1928年，周燕祿於南投縣名間鄉赤水村開業，與擔任助產士的妻子鍾快祿一輩子服務到80多歲。這份敬虔、辛勞且一生奉獻醫療的榜樣，深刻影響了後代。如今周神榮的兒孫輩也承襲家風，在非洲尼日、澳洲鄉下等缺乏物資的地區持續進行醫療服務。 |
[上 ]1964馬偕醫院 [下]周神榮與父母合照
跨越海洋的召命，南洋行醫一甲子
正當周神榮在台灣穩定發展時，一封來自遠方的信件改變了他的人生軌道。當時，由於馬來西亞當地的宣教醫師返回英國，因此來信詢問台灣是否有醫師願意至馬來西亞行醫。
周神榮知道後，憑著一股回饋上帝恩典的感動，便與太太和兩個小女兒，從台灣帶著兩件行李就坐船出發。他們首先進入戒嚴中的新加坡，隨後再到馬來西亞新村進行醫療宣教。
1965年8月9日，新加坡宣布獨立，那時當地的外科醫師嚴重不足。周神榮得知這個消息後，便於同年9月19日，帶著妻女並懷抱著一個月大的小男嬰，搭車前往新加坡中央醫院支援，擔任外科醫師。「沒有想到一個決定影響了一生，56年來都在新加坡行醫。」周神榮描述說。他也因此成為新加坡建國元年的第一代醫生。
周神榮在新加坡中央醫院擔任醫師10多年後，便選擇出來自行開業。他的開業宗旨非常單純，就是幫助病人，因此在執業的40多年來，他始終以最低廉的醫療費用，為病人進行最專業的診治。更有心的是，凡是牧師、傳道，以及基督教機構全時間事奉的同工前來求診，他一律給予免費治療。
「這是我對上帝的服務，現在年紀大了，若還有機會能為上帝服務，我一樣會繼續做下去；上帝的恩典夠我用，而且豐盛有餘。」由於周神榮醫術精湛，手術後病人往往少痛、恢復快，再加上他精通國語、英語、日語與多種語言，因此許多人都慕名前來請他診治，深得信賴。
27,548場手術的歷練：被需要，是抗老最好的解藥
當大眾在探討高齡者的「退休適應」與精神狀態時，周神榮的生命實踐提供了極具啟發性的觀點。在獨立開設外科診所的四十多年間，他共施行了27,548場大小手術，這還不包含他早年在各大醫院服務的16年黃金歲月。面對如此驚人的工作量，他曾坦言：「一路走來，幾乎都在緊湊與責任之中度過，又何來真正悠閒的退休生活可言？」
外科醫師是一份極度耗費體力與腦力的高壓工作，周神榮卻始終維持著穩定而平衡的生命節奏。許多長者在退休後，一旦失去生活重心與「被需要」的價值感，精神狀態往往快速剝落、加速衰老。然而，周神榮之所以將「努力工作」視為長壽祕訣，正是因為他從不把退休看作是生命發動機的全面停止。相反地，他將步入高齡後的行醫生涯，轉化為一種與社會持續連結的「輕鬆工作」。至今已高齡98歲的他，仍堅持搭乘捷運前往診所看診，這種「自己還能為社會貢獻」的深層價值感，成為了他對抗老化最有效的天然解藥。
除了維持工作帶來的價值感，這位行醫一甲子的老醫師，對於「健康的老人」也給出了有別於世界衛生組織（WHO）的務實定義。周神榮指出，若按照完美指標，85歲以上能完全符合 WHO 健康定義的人幾乎是零。器官的退化是不可逆的自然規律，因此他對高齡健康的定義十分簡單且切合實際：「心跳正常、能吃能睡、能自由走動、沒有長期的憂慮。」這番最平凡不過的醫療見解，卻指明了高齡健康的核心關鍵。
假病人與真名醫：Netflix鏡頭下的長壽密碼在周神榮的診間裡，曾迎來一位極其特殊的「外國病患」。2023年，美國著名長壽研究學者丹·布特尼（Dan Buettner）為了拍攝 Netflix《Live to 100》紀錄片，親自來到周神榮的新加坡診所。為了探尋長壽的祕訣，布特尼當時假裝成普通的病人走進診所掛號問診。在完成嚴謹而溫暖的問診後，布特尼當天下午特地前往網球場，看著周神榮在場上靈活奔跑，並忍不住好奇地高聲問道：「您的長壽祕訣到底是什麼？」周神榮幾乎沒有半點猶豫，笑著給出了一個跌破眾人眼鏡的答案：「努力工作。」這個答案簡短、務實，卻直指「學老」的核心本質——老去並非全面停止運轉，而是轉化為一種與社會持續連結的輕鬆節奏。 |
「節制」的藝術：不勉強的百歲智慧
當被問及養生保健的祕方，周神榮沒有推薦任何昂貴的保健品。他認為，從家族壽命來看，他並沒有特別長壽的遺傳優勢（不過他高齡八十五歲的弟弟周神助牧師，至今仍能打網球與講道，展現了極佳的狀態）。他深信，健康是上帝的恩典，但更取決於個人的「節制生活」。
周神榮的飲食原則充滿了極簡的智慧：「老年生活宜簡單，不必追求奢華。」他幾乎不偏食，蔬菜多於魚肉，海鮮多於紅肉。70歲發現膽固醇偏高後，便自律地開始控制。他特別愛吃魚頭與靠近骨頭的部位，但只要今天吃多了，隔天便會自覺地減量。他自學生時代起就不愛甜食、不吃零食，也不抽菸，僅偶爾小酌。
這種「順應自然，不勉強」的極簡哲學，不僅體現在日常飲食中，更被他完美地延伸至運動領域。周神榮提到了一份瑞典追蹤了25年、涵蓋8,500人的研究指出，網球能延長約9.7年的壽命，羽球為6.2年，游泳則為3.4年。然而，身為專業醫者的他隨後務實地補充，運動並不等於必然長壽，像是世界健美冠軍梅勞拉（Melra Melisa Mojin）得年僅41歲就離世，最優秀的足球明星馬拉度納（Diego Maradona）也在60歲時便撒手人寰。這說明了過度與勉強的鍛鍊，有時反而會對身體造成負擔。
正因深諳此道，周神榮打網球的時間雖然已超過80年、至今依然每週固定揮拍，但他對自己晚年的身體變化有著極其清醒的自覺。他在場上有一套保護自己的獨特法則：「我現在打網球時，絕對避免跳殺或快跑救球。」這種在動態活力中懂得適時「放手」的智慧，讓他在享受網球熱情的同時，也成功保護自己免於高齡者最畏懼的跌倒與傷害，真正將「不勉強」轉化為守護百歲健康的最佳盾牌。
網球與歌聲：安放情感與熱情的雙翼
如果說網球鍛鍊並維持了他強健的身體，那麼音樂與歌聲，則是支撐他心靈的溫柔力量。
這份對音樂的摯愛，源自於一段動人的兒時記憶。周神榮回憶，小學一到三年級寄養在彰化叔叔家時，年幼的他因為遠離父母，每逢黃昏看見夕陽西下，思念家人的酸楚便會湧上心頭。在那些孤單的傍晚，他常藉由唱著〈日落西山〉來排解思緒，甚至常唱到流淚。然而奇妙的是，在沾滿淚水的歌聲中，他也得到了極大的安慰與平靜，從此深深愛上了歌唱。
這份對音樂的熱情一旦點燃，便延續了將近一世紀。周神榮從中學開始學習五線譜，在漫長的人生與緊湊的行醫歲月裡，音樂從未缺席，他長年深度參與教會聖歌隊，用和聲與信仰對話。甚至在67歲時，他還報名參加了新加坡醫學院的卡拉OK比賽，並榮獲元老組亞軍。
從周神榮的生命姿態中可以發現，當前大眾在面對高齡議題時，往往過度專注於肉體上的「不生病」，然而很多長者內心真正需要的，是在漫長的人生裡，一直保有能安放情感、抒發心緒的出口。有了信仰與音樂的陪伴，晚年的孤獨便有了最優雅而溫暖的安頓之處。
胸懷大志的不老精神：少年啊，要胸懷大志！周神榮特別欣賞美國教育家克拉克博士（Dr. William S. Clark），並經常以他的一句名言勉勵自己：「Boys, Be Ambitious！」很巧的是，這句話也是筆者我以前住在北海道時，最喜歡的一句話。它不僅是北海道大學精神的象徵，也常讓我想起自己在日本生活與學習的那段時光。因此，配合周神榮醫師常用日語提到的這句話：「少年よ、大志を抱け（少年啊，要胸懷大志！）」這不僅是周神榮的人生信念，呼應了他從南投山村到南洋行醫的人生歷程，也與我的生命記憶產生了共鳴，成為跨世代最感應的精神激勵。 |
愛、寬恕與不老的好奇心
「家庭和睦對健康影響極大。」與牽手超過一甲子的92歲愛妻相伴，周神榮心中充滿了感念。關於維繫感情的祕訣，周神榮分享道：「老夫妻能相互陪伴是極大的喜樂。夫妻之間要多說話，偶爾爭吵無妨，重點是彼此寬恕。一般男生先道歉比較快。」這番話語背後，是看透世事的豁達與智慧。周神榮在長年的觀察中發現，若夫妻一方先離世，另一方往往會迅速衰弱。因此，他更加珍惜現在能與太太一起生活、一起信仰、一起聊天的平凡日子。
更令人驚豔的是那顆永遠不老的心智。周神榮不僅每天閱讀中、英、日文書籍（涵蓋醫學、小說與歷史），天天查閱解經書，甚至開始接觸 AI 與數位科技。對於日新月異的科技，周神榮指出：「科技進步太快了，老人雖然很難全面跟上，但每天學習一點新事物，對預防失智很有幫助。」同時，他也提醒中高齡者：「不要過度認老。」保持希望與計畫，維持良好的人際關係與經濟準備，是晚年不可或缺的基石。
這正是「學老」的核心本質：學老，不只是為了拿證照或上課，而是一種「即使年紀很大了，依然願意對世界保持好奇」的生命態度。
生命的回音: 活成一種平靜、溫暖而有力量的樣子
2025年4月，周神榮獨自返回台灣大學醫學院，參加畢業68年的校友聚會。活動從中午一路持續到晚上九點半，對高齡長者而言無疑是一場體力與心力的考驗。在全班當年的60位同學中，如今僅剩14人在世；聚會當天，許多同窗已然離世，部分因身體狀況不便出席，甚至有人在早上還記得聚會，到了中午卻已遺忘。而周神榮，竟成了全班唯一能全程參與、同時也是全場年紀最長的指標人物。
面對同窗的凋零與失智的無常，周神榮流露出深沉的靜默。事實上，關於老化，他本身也有著最真實的切身體會。年過九十之後，動作確實逐漸變慢，記憶力也會有所下降，許多事情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去回想。然而，他選擇透過聯想等方式，讓記憶在耐心中慢慢恢復。面對不可逆的衰老，他坦然接受，卻從不輕易妥協。
這份不妥協的底氣，源自於他一生在生死交關中所淬鍊出的豁達與韌性。醫學院畢業一年半後，他於海軍永昌號服役，正逢慘烈的金門八二三砲戰，曾真切地在漫天硝煙中與死神擦肩而過。歷經了戰火的洗禮與近百年的歲月消磨，長壽對周神榮而言，從來就不是一個空洞的數字，而是對生命最深情的眷戀與實踐。
這也讓他對於未來，始終保有著非常具體且令人動容的期許：「我希望在99歲時（2027年），能回台灣參加台大醫學院畢業七十年的校友返校日，親自報告還活著的同學們近況，以及在南洋62年的行醫歷程。」這份對未來的積極規劃，展現出超越年齡的生命韌性。
關於長壽的本質，周神榮在文稿中曾寫下一段極為深遠的期盼：「我盼望讀者們都能像聖經中的摩西一樣：腳力強健、眼睛明亮、頭腦清醒，活得健康、長壽，身心靈均衡。長壽若失去健康與尊嚴，未必是真正的福氣。我們真正盼望的，是在恩典、節制與適度的努力中，活得健康、活得有價值；並在人生的終點，能平安、從容且有尊嚴地離開。」
周神榮步伐依舊從容穩健、背影挺直，這幅畫面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生命宣告。真正令人敬佩的從來不是「98」這個數字，而是在歷經了大時代的戰火、老友的生離死別與漫長歲月的消磨後，他依然選擇把老年活成一種平靜、溫暖而有力量的樣子。誠如他一生所實踐的信念：「長壽，不只是活得久，而是到了90多歲，依然願意對生活保持熱情。」
這或許就是周神榮這首生命交響曲最動人的樂章。「老」從來不只是人生的終點，只要大眾願意抱持著「學老」的心態去面對，晚年歲月依然能成為一段充滿光亮、恩典與價值的璀璨旅程。
跨越13年的重逢：老，不一定只能往下走這次訪談，是我與周神榮醫師跨越13年的深刻重逢。2013年我在新加坡日本人會診所工作時與他結識，多年後得知他至今依然看診、做小型手術，且每週固定打網球，我內心的震撼難以言喻。在許多人的印象裡，「高齡」往往與退化、依賴劃上等號。但他卻用近百歲的穩健步伐與不中斷的行醫歲月，打破了年齡的刻板框架，安靜而有力地告訴我們：「老，不一定只能往下走。」身處在急於「抗老」的時代，這次重逢讓我親眼看見，只要願意持續學習、保持生活熱情，並將飲食作息過得「剛剛好」，「老」其實是一份充滿恩典的禮物。這不單是一場採訪，更是周神榮送給所有《學老誌》讀者最溫暖的祝福：不恐懼變老，把晚年活成平靜、溫暖而有力量的樣子，才是人生最迷人的長壽秘訣。 |
編按：作者為足部健康教育工作者，長期於日本、新加坡從事足部健康照護工作，並曾赴德國接受足部照護專業訓練，累積逾二十年的跨國實務經驗。為拓展高齡健康的跨領域整合視野，進入國立臺北大學社會工作學系，期間參與大學社會責任（USR）計畫，提供高齡獨居女性足部健康諮詢與教育，深獲長輩好評；現為臺北醫學大學高齡健康暨長期照護學系碩士生，持續投入高齡健康的研究和推廣。
